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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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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最后的享受   最后的享受 Icon_minitime周三 十二月 26, 2007 7:27 pm

我们被告知要下午两点之后才能进入房间,于是我们把行李都放在大堂里,其实就是 前台后面的一块空地。我们在台前等sunnytour代表向前台小姐(不穿制服的小姑娘 )交割清爽后,就请示如何暂时安放我们的行李,她说要不你们放在这里——她的身 后,然后作为房客的我们就来到了前台的后面,感觉就像观众猛地跳上舞台,不,是 闯入后台的化妆间。前台小姐很好,很诚恳地用法国腔的英语为我和妈妈答疑,哪里 怎么走,乘什么路线,怎么换地铁,用笔在一张旅游交通图上画圈圈。然后把这张图 交给了我,上面布满了网状巴黎地铁线路图。在后来的几天内我试用过不同版本的路 线图,但我还是喜欢这份,因为它虽然不够简明信息量也不算最大,但颜色搭配得协 调,字也标得又大又爽,正是短期旅游者的首选。

从旅馆出来,准确地说是客栈,向北一直走就是白教堂。因为这里是蒙玛特尔高地, 所以地势向南倾斜,我们穿过小巷,穿过大街,小巷窄得像城隍庙,大街闹猛得像四川路,总之就是像上海,无非这里树多,地铁口有生铁烧铸的美丽门廊,大大地标着红底白字metro。妈妈每次都把这个念成metso,这是丹麦语发音,我也真佩服这些法国人,还都能听懂。但我该怎么念呢?我也不懂这个词怎么发音,最终我发现用英语念其实和用丹麦语念没有本质的区别,我怎么可以歧视一种语言呢?但是妈妈实在太热衷于建造丰功伟绩,比如她会把巴黎圣母院notre-dame又用丹麦话念成notsa-dam,我说不对,你要念成not-her-dahm,她说我们在丹麦都那么念的。是的,整个欧洲的人们都在用着不同的舌头念着同一种的语言的不同变体。没办法,于是我们就坐了四天的“metso”。巴黎地铁实在方便,我第一天就学会了换车,在迷宫一般的地铁站内我左右逢源,因为我相信标识,认准方向和目的地,跟着指示牌走就行了。不过巴黎地铁的设施实在不敢恭维,车站昏暗狭窄,车厢简陋逼仄,使我怀疑设计者来自小人国,好好叫比上海差来。而且巴黎地铁天天有地铁艺人,唱两站路就下去。曲风都是拉丁节奏,或是乡村风格,抱着吉他一阵乱喊,或者加上鼓手和呗思,和着老爷地铁的颠簸,乘客和歌声一起晃动。一曲终了就是考验你心肠的时候,如果你在此期间表现出对歌声的欣赏甚或陶醉,那等待你的将是歌手来到你面前优雅地脱帽伸手


蒙玛特尔高地,是巴黎的艺术画廊。我们在一处街边咖啡馆坐下,名字叫au clairon des chasseurs,我们一人来了一杯清咔。白围裙的服务员替我们端上咖啡,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总算又回到了体面的状态。有什么体面的呢?我在丹麦也没有一刻不停的要人向我服务的,也不是只有靠服务才能换得体面……我望着四周 ,游客和画师在砍价钱,画商之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然后一个画师毛遂自荐出现在我和妈妈面前,我们客气地回绝了他的好意,他微笑着耸耸肩走开了。又有不同肤色的游客坐下来,翻点着咖啡,或者像我这样装模作样不一口把咖啡喝完,谁爱艺术 ?人们只爱这里的气氛,爱欣赏别人,同时也找个位置自我欣赏一番。画师、画架、画布、艺术和蒙玛特尔高地此时此刻的对艺术的欣赏,永远是咖啡座椅排成的阵势的点缀。咖啡座椅排成的阵势在这个小广场的中心,当中有几颗庇荫的大树,树梢一直延伸到广场四周错落的咖啡店的屋檐。散落其间的是画商的摊子,和美丽巴黎中午的画师,我猜测如果从咖啡店二楼的老虎天窗内透过树枝看着蒙玛特尔会更美。

蒙玛特尔再往上走就是圣心大教堂,圣心(sacret heart)大教堂俗称白教堂,是巴黎的制高点。一个月的旅游证明教堂都不好玩,因为我不是基督徒。我没受过洗,不过我心里有上帝,就不知道这种信法带不带的,大概不带的。教堂前的台阶依坡势而建,分三段,每段衔接处是一个小平台,整个台阶装饰沿袭巴洛克风格。最接近地面的一段边上有一个废弃的转马棚,藏在台阶的转角处,绿色的鹏顶布满了美丽的花纹,边沿装满了彩灯,它呆呆地蹲在白教堂的脚跟,看着人流的往来,倒像一个正欲咧嘴大笑的小丑。

午饭我在街边吃到了法式面包,硬得像石头,西红柿和酱料倒富含汁水,每咬一口嘴里最后剩下的都是咬不完的面包块。这副吃香还想进商店,当然被店主谢绝了。走到离宾馆不远处,有一家餐馆门口放着当天的价目表,妈妈说我们什么时候来吃一次好伐?我说好的呀,我想我当时一定两眼放光了。

进房间放定行李,我们就开始了下半天的旅程。卢浮宫是那么大,而蒙娜丽莎却和从前教室门上的窗子一样小。为了蒙娜丽莎,所有的文明人都变野蛮了,蒙娜丽莎厅里写明不许拍照,但在厅外却已能看到大厅墙上被闪光灯一次次打亮。进入厅内,我被人潮挤着往蒙娜丽莎靠,我的眼前是别人地高举过头的照相机和数码摄像机,还有兴冲冲拍完大特写往外冲的脸,当我被挤到画的正前方,却发觉蒙娜丽莎在苦笑。我狠命盯了她两眼,最终也没把门票钱赚回来。无论如何,我站在了她的正前方,我可以向世人宣布,我来到了游客所能达到的离蒙娜丽莎最靠近的位置。后来我又和米罗的维纳斯合了影,找着了历史教科书上假发披肩的路易十四,可我怎么也找不着印象派大师的作品。

出了卢浮宫正是傍晚,我们沿着正门的方向朝西走,这是一条正宗的boulevard,巴黎的太阳比丹麦毒,我们躲进林荫里。林荫一直伸向香榭丽舍(champs elysees)大街,在靠近爱丽舍(elysees)宫的花园里,在这浪漫之都的夕阳下,我们目击了一对年轻的北美夫妇(从口音上断定)从张开双臂到热情拥吻的全过程,然后听到他们三四岁的小儿子拉着母亲的衣角大声说道:“Mum,can you give me a kiss like that?”回味着稚子的心声,我们已经来到香榭丽舍了。我们考察了各家餐馆包括麦当劳的价格,最后在一家路边咖啡馆小歇片刻,品尝了不同种类的点心,妈妈望着我身后余晖中的凯旋门,我望着盘子里的蛋糕。这时的巴黎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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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他3岁时,母亲病故,每到晚上哭喊要娘时,父亲俞粟庐(驰名江南曲坛的曲圣)。就一边拍着儿子,一边哼《邯郸记·三醉》中的[红绣鞋]曲:“趁江乡落霞孤鹜,弄潇湘云影苍梧。残暮雨,响菰蒲。晴岚山市语,烟火捕鱼图。把世人心闲看取……”来哄儿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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